鍾國勝在心裡把說辭編了一遍：自己打算響應號召申請下鄉，走之前想把房子理了換點錢。許大茂要是問為什麼找他，就說滿院子的人，就數許大茂日子過得寬裕，拿得出這筆錢。反正自己要走了，便宜別人不如便宜許大茂。
這話許大茂聽，捧著他，順著他的貪心往下捋，他就容易上鉤。
鍾國勝要的不多，一間耳房在六五年值多錢他不清楚，但哪怕賣個幾十塊錢也夠了。
夠他吃飽飯，夠買紙筆和郵票，夠他辦後續的正事。
紙筆，郵票。
這四個字在鍾國勝腦子裡翻了個個兒，他的眼神慢慢沉下來。
不是真賣房，是為了拿錢，拿錢不是為了跑路，是為了報仇。
鍾國勝要寫信，寫舉報信，這些都需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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