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的幾個人站在辦公樓門口，手足無措地擋著門，被前排的工人推搡著往後退了兩步。
他們也不敢攔——哪個保衛幹事敢在這時候跟幾百號工人對著幹？
更大的喧囂從廠區大門那邊湧來了。
軋鋼廠的高音喇叭是老式的大功率擴音裝置，聲音能傳出去好幾條衚衕。
鍾國勝在廣播裡說的話，不但廠區裡聽得清清楚楚，廠區周圍的居民區也聽得一清二楚。
道口。南鑼鼓巷。鼓樓東大街——附近的居民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走出家門，匯聚到衚衕口。
“是軋鋼廠的喇叭吧？烈士的兒子，造孽喲！”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拄著柺杖站在衚衕口，一邊抹眼淚一邊跟旁邊的鄰居唸叨：“我聽著那孩子的聲音，才十八歲，媽沒了，爹是烈士，怎麼就沒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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