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拿著閻埠貴的筆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該問的都問了，該記的都記了，準備拿回去給師父差。
小強突然喊了一聲：“不對！”
阿杰被小強這一嗓子嚇了一跳，轉過來，還沒開口問怎麼回事，就見小強已經彎腰從地上撿起了那團沾著沫和口水的破抹布，另一隻手把鞭子重新拎了起來，轉朝閻埠貴走去。
閻埠貴本來已經被折磨得虛了，被從老虎凳上解下來之後坐在椅子上，渾上下沒有一不疼。
閻埠貴看見小強去撿抹布，又看見小強拎著鞭子朝自己走來，整個人條件反般地彈了起來，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被堵著折磨了大半個鐘頭的恐懼記憶一下子全湧上來，閻埠貴寧可挨鞭子，寧可墊磚頭，寧可被辣椒水潑，也不願意再被那塊破抹布塞住了，那種有話說不出來。只能在嚨裡嗚嗚的絕，比死還難。
閻埠貴連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急急地喊道：“同志！你倒是問啊！你不問怎麼知道我說不說？你讓我代，我真不知道代什麼啊！”
閻埠貴的聲音裡的委屈和絕混在一起，像一隻被到牆角的老貓在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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