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澤衍推開正廳大門的時候，聞晚看見了那個人。
正廳很大，深木地板打蠟打得能照出人影，四面牆掛著水墨長卷，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只有深沉的底蘊。
主位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老人。
八十歲。滿頭白髮梳得整齊，深灰中式立領外套，脊背直。面容清瘦，顴骨高，眉骨深，眼窩裡的皺紋層層疊著，但那雙眼睛極亮。
是見過大風浪的人才有的眼神，沉穩、銳利、不怒自威。
他的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攥著什麼東西，握得很。
聞晚進門的一刻，老人的目就鎖了過來。
沒有掃視，沒有打量，直接定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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