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齊桉的聲音悶悶的，“萬一考不上怎麼辦？”
這是備考以來第一次說出這句話。此前從來不說“萬一”，哪怕畫得再不滿意也只是咬著牙重畫，哪怕模擬考分數不理想也只是把錯題整理一遍又重做一次。但在距離校考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候，終於撐不住了。
初念潯合上畫冊，看著，齊桉坐在畫架前面，肩膀垮著，頭髮有些散，圍上沾滿了料，手指的指裡嵌著洗不掉的鈷藍。看起來很疲憊，是已經拼到極限卻還在撐著往前走的那種疲憊。
“你過來。”初念潯說。
齊桉站起來走到面前，眼眶有點紅，但抿得的，顯然正在努力不讓自己的緒失控。初念潯抬頭看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不需要低頭看這個小孩了。齊桉現在站直了和差不多高，甚至可能比高了一點點。
“你知道央校考的過率是多嗎？”初念潯問。
“……知道。百分之五左右。”
“你知道你現在的水平在什麼位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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