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將竹杖遞給邊之人，而後緩緩正冠。雖然手掌因久寒久弱而微微發抖，他卻仍把每一道褶子平，像當年登科冠一般鄭重。
隨後，他抬起頭，向著一列列聖賢神位行禮。
「弟子元白，生於寒微，幸沐聖教。歲竊名，登科而慚。既國家俸祿，不敢負經訓，遂歸田裡，守拙著書，聚徒講學，以傳先聖之道。」
「今白首垂暮，百齡將盡，惟一念不敢忘，願人心知所歸，願禮義不墜地，願綱常有託，願斯文不絕。」
「今承朝命，得詣聖廟，瞻仰先聖先賢之位，戰慄惶恐。謹以平生所學所行，告於聖前，不敢欺心，不敢欺世。」
「伏願聖道長明，文脈不息，使後學有所依，使邦國有所守，妖邪自退，僭偽自消，風俗歸厚，黎庶得安。」
老人再次拜下，這一禮下去，殿的空氣竟忽然一沉，彷彿有一條無形的線從天穹垂到殿中，剛好落在他頭頂。
下一息，他只覺得像有什麼被點燃，一道浩然博大的氣機，在他的中不斷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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