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言清_革故鼎新(2)

顧言清低下頭，看著那方帕子。月白的絹面，角上繡著一枝青竹，竹枝間藏著“念安”二字——和之前那方一模一樣，連針腳都一模一樣。他的眼眶紅了，可他沒有哭，只是將那方帕子摺好，收進袖中，然後低下頭，在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朕捨不得換。”他說。

江念辭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為什麼？”

“因為舊的上面，有你的味道。”他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是怕驚碎了什麼。

江念辭的臉一下子紅了，紅到了耳。低下頭，將臉埋進他的口，不再說話了。

兩人的影子投在廊下的青石板上，捱得很近很近，像是要疊在一起。

六月中的一天，江念辭去給宋氏請安。

宋氏已經從太醫院搬回了後宮，住在壽康宮，離儀宮不遠，走路只需要一盞茶的功夫。的子比以前好多了，能自己走路了，能自己吃飯了，甚至能在院子裡走兩圈了。太醫說，再調理兩個月，就能完全恢覆了。可還是很瘦，臉還是很蒼白，眼窩還是很深，像是一棵被風吹彎了腰的老樹，雖然還活著，卻再也直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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