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初生
南下的隊伍在柳家鎮休整了一夜，次日天不亮便繼續上路。顧言清依舊騎馬走在最前面，江念辭依舊坐在馬車裡。一切看起來和昨天沒有什麼不同，可江念辭覺到，有什麼東西變了。
他說的話了。
不，不是了，是幾乎沒有了。從前他騎馬走在馬車旁邊，隔一會兒就會掀開車簾看一眼，問不、累不累、要不要停下來歇一歇。今天，他沒有。他一直在前面，背對著，脊背得筆直，像一堵牆，一堵翻不過去的牆。
江念辭坐在馬車裡，手裡握著那支白玉簪子，指節泛白。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悶的，說不出是疼還是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不知道他為什麼不理。只知道，他變了。一夜之間，毫無徵兆，毫無理由，他變了。
紫檀坐在邊，低著頭，手裡捧著藥包，安安靜靜的，像一尊泥塑。的目落在車廂的地板上，那裡有一小塊水漬，是昨晚打翻的藥湯留下的，已經幹了，只剩下一個淺淺的印子。看著那個印子，像是在看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紫檀。”江念辭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奴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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