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應了一聲，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去找筆墨了。
宋氏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很好，照在院子裡的牡丹花上，那些花是春天剛種的，紅紅紫紫的，開得正熱鬧。看著那些花，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溫，有心酸，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把所有的牽掛都裝進了一個笑裡一樣的釋然。
不知道的是，在儀宮的茶水間裡，江見霜正在拆一封信。信是王崇武從宮外送進來的，過道，輾轉了好幾個人的手，才到了這裡。信上的字跡潦草而急促，是王崇武親筆。他在信中說，他已經召集了舊部，聯絡了朝中幾個對顧言清不滿的大臣，準備趁瘟疫之機發宮變。他讓江見霜在宮中做好準備，一旦他發出訊號，就從裡面開啟宮門。
江見霜將信湊近燭火，看著火焰一點一點地吞噬那些字跡，直到整張紙化為灰燼，飄落在桌上，像一片片黑的雪花。出手指，將那些灰燼攏在一起，碾了末。
“皇后娘娘，”在心裡默默地念著，“您看，我不是隻會哭。我也會做事。我做的，還是大事。”
的角彎了起來，彎出一個冰冷的、鷙的、讓人後背發涼的弧度。從袖中取出另一封已經寫好的信，墨跡早已乾，被摺疊得整整齊齊。信是給顧言清的，以江念辭的口吻寫的，字跡和江念辭的一模一樣——在儀宮伺候的這些日子，每天都能看到江念辭練字的帖子，每一筆每一劃都記在了心裡。
信的容很短，只有幾句話——“相信我，快要功了。”
這封信一旦送到顧言清手中，他會怎麼想？他會想，發現了什麼事？為什麼不能跟他說？什麼快功了？相信顧言清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往往想得最多，也是最容易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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