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
大學四年級的秋天，空氣裡開始有了告別的味道。
畢業論文的選題通過了，指導教授在研究室裡拍著我的肩膀說：“伏黑君，以你的績，繼續深造完全沒問題。考慮過讀研嗎？”我低頭整理資料，沒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銀杏樹正在變黃，教授辦公室裡瀰漫著咖啡和舊書的味道。這個場景很悉，三年前我延遲學時，也曾站在這裡，懷裡還抱著發燒的昭，向教授解釋我需要一年時間理家事。
現在昭要上小學了，而我，要畢業了。
“謝謝教授，”我說，“但我想先工作。”教授推了推眼鏡，眼神里有惋惜，但更多的是理解：“因為妹妹？”
“嗯。”我沒有否認，“需要穩定的生活。”
教授沉默了一會兒，從屜裡拿出一張名片：“我有個學生在警視廳，他們部門最近在招人。工作質……可能和你父母的案子有點關係。”他頓了頓，“當然，只是可能。你考慮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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