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口的擋風簾在微風中輕輕晃，皮邊緣磨得發白的線腳在下清晰可見。葉夏蹲在窪地邊緣的枯蘆葦叢中，皮手套的指腹輕輕搭在手弩的扳機護圈上。他已經在這個位置觀察了好一會兒了。掩裡三個人——背鐵弓的。被跟蹤回來的勘探員。還有一個從木箱那邊跟進去的。三人的作息看起來很規律，補給。休整。彙報，沒有即將出發的跡象。
他在心裡把整個中轉站的結構重新過了一遍。口只有一個，通風孔兩個，都在土脊斷面上方。木箱堆在掩右側的空地上，手推板車停在木箱旁邊。工箱放在板車後面的涼，蓋子上的倒三角形星形符號在下反著。正面突襲是下策——對方有制式武，掩只有一個出口，強攻等於把自己送進死衚衕。但對方的防佈局有一個：他們習慣了沼澤裡沒有人敢主招惹鐵砧，所以崗哨形同虛設。沒有人放哨，沒有人巡邏，掩周圍沒有任何預警陷阱。這種自大是可以被利用的。
他需要引開至兩個人。豆包的嗡嗡聲已經停了，琥珀的眼珠在蘆葦叢的影中一眨不眨地盯著掩口。葉夏把手放在豆包的脊背上，低聲音：“繞到土脊後面，從通風孔的方向弄出點靜。不用太大，夠讓他們出來檢視就行。別暴自己。”豆包的尾末梢在地面上輕輕掃了一下，然後四條壯的替蹬，著窪地邊緣的鹽鹼泥殼悄無聲息地繞向土脊後方。它現在的型已經超過兩米，但移時腳掌分散重的技巧已經練得爐火純青，爪子踩在乾裂的泥殼上只發出極細微的碎裂聲，被風聲和遠枯蘆葦稈的撞擊聲完全掩蓋。
他等了一會兒，土脊上方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重從土坡上落，帶著碎石和幹泥塊滾下去的連鎖反應。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沼澤窪地裡足夠清晰。
擋風簾被掀開了。背鐵弓的人第一個走出來，鐵弓已經從背上解下來握在手裡，弓弦上搭著一支箭。他的作很快，不是那種慌中的快，而是訓練有素的戰反應——先佔據掩口左側的木箱掩位置，用木箱作為掩護，然後才抬頭掃視土脊方向。他後跟著那個勘探員，手裡拿著簡易弩，但沒有上弦。
“什麼東西？”勘探員的聲音得很低。
“不知道。可能是沙螯，也可能是泥殼塌方。”背鐵弓的人把弓弦拉滿，對準土脊上方，但沒有。他偏頭對勘探員說，“你上去看看。小心點，別站在土脊頂上當靶子。”勘探員點了點頭，把簡易弩上弦，沿著土脊側面的斜坡爬了上去。
掩裡只剩一個人。葉夏等的就是這個視窗。他從枯蘆葦叢中無聲地出來，低形沿著木箱堆的影一側快速靠近掩口。皮手套的糙指腹在到擋風簾邊緣時停了一瞬——簾子後面沒有任何聲音，沒有呼吸聲，沒有腳步聲，最後一個鐵砧員大概在掩最裡面整理資。他把擋風簾掀開一條，側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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