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探靈堂，果然還活著！朱大腸忍了一天。
白天他在鋪子裡照常幹活，紮了兩個紙馬架子，糊了四面招魂幡，還給二叔公熬了一鍋漿糊。但他幹活的時候手勁明顯不對，竹篾崩斷了兩，漿糊攪得太稠結了塊，連二叔公都拄著柺杖在他背後站了一會兒，說了句“心裡有事就別竹篾，浪費材料”。
朱大腸把斷掉的竹篾往腳邊一踢，悶聲說了句“我去餵豬”，然後蹲在豬圈前面發了半個時辰的呆，把兩隻小豬仔喂得撐直了脖子。
到了晚上，他等不了了。
秋生和文才被九叔趕去後院練拳，石堅在廊簷下幫二叔公修一把舊竹椅，石堅和九叔在屋裡商量事。
石小堅倒是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膝蓋上擱著那隻了驅符的金紙人，正用一草給它量高，打算回去之後在雷公嶺的院子裡給紙人搭個小木架，讓它有自己的“房間”。紙人在月下笑眯眯的，驅符在夜風裡微微掀起一角，發出極輕的沙沙聲。
朱大腸從灶房後門溜出來的時候，懷裡抱著兩件紙紮裳。那是他從鋪子角落裡翻出來的，一件金的，一件玉的，都是二叔公早年做的樣品。
紙的已經有些褪了，但竹篾骨架還結實，穿在上剛好能遮住一個年人的形。他還順手抄了一盒二叔公畫紙人臉的料，白打底，硃砂描眉，往臉上抹的時候手勁太大，把鼻樑上的白塗到了眼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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