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繼續那個話題，而是在作檯邊站下來，說：“今年孩子生日，我翻出來兄長以前在學校做的一批木工件，他讀書的時候參加的手工課，做了一套給他們留著，我當時以為他們看見會高興，懷瑜拿在手裡看了很久，然後把它放回去了，沒有哭，就是放回去，那天晚上沒有夜驚，睡了整整一夜。”他停了一下，“我到現在沒弄明白那一夜是高興了還是難了。”
文鴛說：“可能都有。”
他沒有回應，但也沒有否認。廚房安靜了一段時間，窗外有風，院子裡樹葉在，聲音進來一點。
文鴛說：“你父母，是什麼時候的事。”
曾硯辭說：“我二十二歲，他們前後差了二十三天。”他說這個數字的時候非常確定，像是一個記了很久、不需要想的數字，“那時候企業剛好在一個很難的節點，他們走了之後，我回來接手，很多事是邊學邊做，有些決定現在回頭看，是錯的，但那時候沒有人告訴我，也沒有時間等人告訴我。”
文鴛說：“後來呢。”
他說：“後來就穩了。然後兄嫂出了事，又重新開始。”
把這句話聽完，說：“你現在還是在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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