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送親的隊伍浩浩地走在南下的道上，前後綿延裡許。
十輛大車滿載箱籠妝奩，車碾過道上的殘雪，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在空曠的原野上傳出去很遠。每輛車上都著一面小小的三角旗，絳紅的旗面上繡著一個斗大的“季”字，在朔風中獵獵作響。十輛大車之後，是二十四匹駿馬鞍轡鮮明，馬脖子上繫著的銅鈴隨著步伐叮叮噹噹，像是一串流的音符。馬背上的騎手皆是季府的銳家丁，個個腰桿筆直，目不斜視，一的玄勁裝，外罩羊皮坎肩，腰間掛著長刀，刀鞘上的銅飾在冬日的下閃著冷冽的。
親兵統領趙錚一戎裝，腰懸長刀，騎在馬上如同一尊鐵鑄的雕像。他後三十名騎皆是季長風親手調教出來的北境銳士，個個面容冷，目如鷹，往那裡一站便是一道鐵壁銅牆。路邊的行人遠遠看見這支隊伍，便紛紛避讓到道旁，頭接耳地議論著，不知是哪家的貴出嫁，竟有這般排場。
季靈汐換上了一絳紅的出行常服，外罩一件銀鼠皮斗篷。那斗篷的如雪，沒有一雜，茸茸的領子簇擁著的小臉，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白得幾乎要與斗篷融為一，只有兩頰上被風吹出的淺淺紅暈，像是雪地裡落下的一片梅花瓣。
坐在馬車裡。窗外是茫茫的雪原，馬車走得很穩，車碾過積雪的聲音沙沙的，像是有人在耳邊輕聲細語。靠著車廂壁，閉了一會兒眼睛，又睜開。車廂裡很安靜，只有銅爐裡的炭火偶爾發出一聲輕響，劈啪一下，又歸於沈寂。低頭看了看自己腕上的白玉鐲子，鐲子在車廂的暗裡顯得有些黯淡，不像昨夜在燭下那樣流溢彩。用手指轉了轉鐲子，指腹挲著側那個小小的“齊”字，一遍，兩遍，三遍。
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那些事隔了五六年，本來已經模糊了，像沈在水底的石頭，平時看不見，可一旦有人攪了水，它們就又浮了上來，清清楚楚的，連上面的紋路都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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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漢]給霍去病當弟弟的那些年 封面](https://imgs.pinellianovel.com/images/tpJY4Z/F8GZo77/F8GZo77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