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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滋養出。
它不是什麼驚天地的道理，只是一件被時間慢慢證明的事——一點一點地，一口一口地，一日一日地，像春雨潤，像滴水穿石，像他手心裡的涼意被掌心的溫熱一點一點地驅散。季靈汐無微不至的照顧和陪伴，像是春天的風，看不見，不著，可吹過的地方，枯木發了芽，凍土鬆了，那些以為再也長不出東西的地方，悄悄地、怯怯地探出了綠的尖。
齊懷瑾的在一點一點地發生變化。他的咳依然在，那些藥湯子依然每天三碗地喝著，換季的時候依然會加重，雨的夜裡依然會咳得無法安睡。這些東西沒有消失，也許永遠不會消失，它們已經了他的一部分，像影子一樣，走到哪裡跟到哪裡，甩不掉，也治不好。
可有一樣東西變了——他的臉。那張曾經蒼白得近乎明、青灰的、像是一張被水泡過的宣紙一樣的臉，竟然有了一紅潤。不是那種健康的、紅撲撲的紅，而是一種很淡很淡的、像是暮春時節桃花將謝未謝時那一抹殘留在花瓣上的、若有若無的紅。那層紅浮在他顴骨的位置，薄薄的，淡淡的，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可它在。
也有了。不再是那種乾裂的、泛白的、和臉分不清邊界的淡，而是一種淺淺的、的、像是剛喝過溫水之後留下的、帶著溫度的紅。他笑起來的時候，那層紅會深一些，像是一朵花在下慢慢地綻開，不急不躁，不爭不搶，只是安安靜靜地開著，開給自己看，也開給看。
臉頰上似乎也長出了一點。不是很多，只是那麼一點點，剛好讓顴骨不再那麼突兀，讓下頜的線條不再那麼鋒利如刀。他的臉型依然是清瘦的，可那種瘦不再是病態的、讓人看了就心裡發的瘦，而是一種更和的、更有人間煙火氣的、像是在告訴他“你正在好起來”的瘦。
日子繼續這樣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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