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齊懷煦把季靈汐送到季府門前。
馬車停在大門口，車伕跳下來搬好腳凳。齊懷煦先下了馬，走到馬車旁邊，出手。季靈汐扶著他的手踩上腳凳，穩穩地落在地上。
的手在他掌心裡只停了一瞬就收回去了，指尖涼涼的，像一片剛落下來的、還沒有來得及被曬暖的葉子。齊懷煦把手收回去，垂在側，手指微微蜷著，把那一瞬間的涼意握在手心裡。
季府的門房看見他們，已經跑進去通報了。大門敞開著，門楣上“季府”兩個金字在午後的下閃閃發亮。門前的石獅子還是那兩尊，左邊的踩著繡球，右邊的著崽，咧著，不知道在笑什麼。
季靈汐站定了，理了理袖口，又抬手把鬢邊的碎髮別到耳後。做這些作的時候沒有看他，可知道他在看。他站在後半步遠的地方，目落在的側臉上，落在被照得近乎明的耳廓上，落在那金的步搖上。不回頭，不是不知道，是不敢。
“汐兒。”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可那兩個字裡裝了太多東西，裝了他從考場上出來時第一眼就想對說的話，裝了他看到榜單上自己名字時第一個想告訴的人，裝了他被同窗打斷、被茶樓門檻絆住、被那個沈書彥的人橫在中間、憋了整整一個下午、憋到嚨發疼、憋到口發脹的那句話。
他的結滾了一下，聲音從嚨裡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鄭重的、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押上去的重量。“來年的春闈，我一定會拼盡全力，爭取早日朝為。你，你等我。然後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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