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星君和季靈汐不敢相信地互相看了一眼。他看，看他，兩個人的目撞在一起，撞出了。
“早在星君功德圓滿之時，大魁中天帝君就已經向玉帝請旨。”引魂使的聲音不不慢，每一個字都像一顆被磨圓了的石子，從他的手裡落到地上，穩穩當當的。
他看著齊懷瑾的眼睛，看著他眼底那層不敢相信的，看著季靈汐眼底那層不敢流淚的淚，他的聲音放輕了。
“星君為扶正文風、教化世人，接連兩世和心神飽折磨，最終行滿功。請旨玉帝——能彌補星君接連兩世的唯一的憾。”
季靈汐的手在齊懷瑾掌心裡猛地收了。聽懂了“唯一的憾”那五個字，的憾是什麼，他的憾是什麼，是一樣的。
他們錯過了兩世。
第一世錯過了房花燭夜，錯過了他病中六年的每一天，錯過了抱著蜷在床角的不吃不喝，錯過了在城西墓園吞下那包毒藥時他站在邊喊“吐出來”卻聽不見。
第二世錯過了法華寺桂花樹下的心慌和他在禪房裡不敢出來的掙扎，錯過了茶樓前盯著他看他一眼都不肯給，錯過了為了保護，他被烈馬踩斷了手臂、可以為是齊懷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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