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三人分道而行，鎮北王府的溫潤煙火與皇宮的朱牆威嚴漸漸遠去，各自奔赴屬於自己的暗線戰場。春日薰風雖暖，卻吹不散京城上空盤桓的霾，那些散佈流言的人仍匿在暗，如蟄伏的毒蛇，斂息靜待可乘之機。沈毅、謝珩與沈清辭，循著既定分工步步推進，以沈穩之心撥雲探霧，在流言象中追尋真相，亦在無形之中，戒備著暗隨時可能襲來的變數。
沈毅折返朝堂，步履沈穩，徑直踏兵部衙署。彼時兵部之，員各司其職，或翻閱各地軍報，或清點軍械糧草，案几之上文書整齊，一派井然有序。兵部尚書早已接得陛下口諭，見沈毅親至，即刻起躬行禮，語氣恭謹：“鎮北王駕臨，下有失遠迎，還王爺恕罪。”
沈毅微微抬手，語氣沈如深潭，無半分張揚，卻自帶著久經沙場的凜冽威嚴：“尚書不必多禮，陛下有旨，命你我協同吏部徹查京中流言，今日前來，便是與你共商查案事宜。”他目掃過案上堆積的軍報，眉峰微蹙，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審慎——半生戎馬讓他深諳，越是風平浪靜，越要警惕暗潛藏的禍端，半點疏忽不得。
兩人步議事堂，屏退左右閒雜人等，方才相對落座。沈毅指尖輕叩案几，節奏沈穩，開門見山卻不躁進：“如今京中流言沸揚，傳言北狄殘部勾結京中舊臣謀逆，雖暫無實據，卻絕非空來風。”他指尖輕點案上輿圖，目凝於漠北方向，語氣愈發凝重：“兵部掌天下兵權，當即刻傳令，令京中軍加嚴守備，切盯防京郊軍營與各城門守靜，嚴防有人暗中調兵、私通外敵；另，速調各地軍報，尤以漠北、雲關一帶往來信函為重，逐一審驗核查，縱是蛛馬跡，也萬不可輕縱放過。”他雖居高位，卻始終保持著細緻謹慎的子。
兵部尚書躬領命，神凝重如鐵：“王爺放心，下即刻部署下去，命人徹查軍報往來，同時傳令軍加巡查，絕不給人可乘之機。只是京中員繁雜，那些曾依附柳黨、與北狄有過牽扯之人，雖經整頓仍有殘餘，逐一排查之下，恐需些時日。”
沈毅微微頷首，語氣鄭重而懇切：“此事急不得，卻也萬萬拖延不得。你可先列出眾可疑員名冊，重點排查近三月與漠北有書信往來、或有異常財異者，務必細緻周全，半分疏不得。吏部那邊，本王自會親自對接，協同推進排查之事。”
商議既定，沈毅便起前往吏部。吏部掌員考核任免之權，手握所有員的履歷向，乃是排查京中舊臣的關鍵之地。吏部尚書早已接得陛下協同查案的口諭，聽聞沈毅到來，即刻出衙相迎，兩人不繞虛禮，直奔主題，共商可疑員排查之法，敲定分工細則，約定每日午後互通排查進展，務必儘快鎖定可疑之人，追溯流言源頭，斷除人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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