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安的書越來越多了。兒園發的繪本。林清婉買的話。周敘白從舊書店淘來的圖畫書，還有自己畫的那些歪歪扭扭的作品，散落在客廳茶几上。沙發上。地板上，有時候在廚房門口也能踩到一本。
周敘白說該做個書架了。林清婉說買一個省事，他說買的尺寸不一定合適，自己做可以剛好放在與安床邊的那個角落。那個角落之前放的是等等的狗窩，狗窩搬走以後空了好一陣。現在他要量尺寸做書架，林清婉知道那個角落終於要有新的東西了。
週末，他在院子裡鋸木頭。與安蹲在旁邊看，手裡還拿著一本翻爛了的布偶熊繪本。看了會兒，把繪本放在地上，湊過去周敘白畫好的線。
“爸爸，這些線是什麼？”
“書架的線。木板要按著線鋸開。”
“為什麼不畫彎的線？”
“書架要直，彎了書會倒。”
想了想，彎腰從地上撿起鉛筆，在木板角落畫了一道彎彎的線。“這裡彎。”周敘白看了看，沒有鋸掉那道彎線，讓它留在那裡。刨花捲一堆堆的，照在上面，白白的，的，像剛落下的雪。與安抓了一把刨花撒向空中，碎屑飄下來落在頭髮上。肩膀上。咯咯笑起來，等等以前也會這樣刨花落下來的時候它會用鼻子去接，接住了打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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