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今年又被到上公開課。不是校級，是區級的，全區幾十個語文老師要來聽課。訊息下來那天回到家，在玄關站了一會兒，慢慢搖著尾跑過來，彎腰了它的頭。
周敘白從廚房探出頭，“怎麼了？”
“周敘白，我又被到上公開課了。”
“什麼時候？”
“下週三。”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知道的習慣，公開課前一週需要安靜，需要把教案在腦子裡過無數遍。他把與安安頓在客廳畫畫，自己輕手輕腳地做飯，連鍋鏟鍋邊的聲音都比平時小了許多。
林清婉坐在書房裡翻課文，是三年級下冊的《荷花》，葉聖陶的。教過很多遍，每一遍都覺得這篇文章好，但好在哪裡，每次說出來的都不一樣。這次想換個講法，不講修辭，不講結構，就講“看荷花”和“變荷花”之間的那個瞬間——人什麼時候會忘記自己，什麼時候會把自己當別的東西。
把這個想法跟周敘白說了。他正在洗碗，聽了以後想了想，“就像我畫圖的時候，有時候畫著畫著，覺得自己就是那棟房子。”愣了一下，從沒聽他這麼形容過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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