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的時候，周敘白已經回來了。他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信封。與安撲過去抱住他的，“爸爸！我畢業了！”他蹲下來把信封遞給，拆開，裡面是一張卡片，封面畫著一隻小狗，站在一座房子前面，房子窗戶很大，旁邊寫著——“與安，畢業快樂。----爸爸。”
看了很久。“爸爸，這是你畫的？”“嗯。”“等等的房子？”“嗯。等等在門口等你回家。你上小學了，等等也會等你。”
與安把卡片在冰箱上，挨著那張泛黃的便利，挨著畫的爸爸的圖紙，挨著周敘白四歲時的那張老照片。冰箱上的東西越來越多了。舊的還在，新的又上去，一層蓋著一層，像時間疊著時間。
晚上林清婉在廚房洗碗，周敘白走進來，從背後抱住。他的下抵在肩膀上，的胡茬扎著的脖子。
“今天錄音了嗎？”
“錄了。你要聽嗎？”
“嗯。”
洗完碗，乾手，拿出手機點開錄音。王老師的聲音從揚聲裡傳出來，不是很清楚，有雜音，有笑聲，有小朋友在背景裡跑來跑去的腳步聲。周敘白聽得很認真，一不，像一個在聽課的學生。錄音放到最後，王老師說了一句：“孩子們，老師永遠你們。”然後是孩子們齊聲喊的“老師再見”，聲音很大，很亮，像一群小鳥同時張開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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