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安兒園的最後一次家長會，林清婉去的。周敘白要開會，走不開。說沒事，我去。他說你幫我錄音，等我回來你要放給我聽。笑了，“你兒畢業，你要聽錄音？”
“想聽。”
與安在兒園待了三年。從小班哭著不肯進門，到大班站在門口跟每個老師鞠躬說再見。林清婉還記得第一次送上學，抱著的不撒手，周敘白蹲下來跟說，爸爸在這裡等你，你一出來就能看到我。不哭了，將信將疑地走進教室。放學的時候周敘白果然站在門口，第一個。後來與安說，爸爸每天都第一個來接我。其實是接得多，周敘白偶爾接了兩次，就把“偶爾”記了“每天”。
家長會在三樓的多功能廳。林清婉到的時候已經坐滿了人，在最後一排找了個位置，拿出手機準備錄音。王老師站在前面，先放了三年來的照片集錦。小班的與安，頭髮短短的，哭得鼻涕糊了一臉。中班的與安，頭髮長了一點，在手工課上了一隻歪歪扭扭的泥狗。大班的與安，扎著兩個小辮子，在畢業演出上扮演一棵樹，站在舞臺最邊上，一不站了整場。
林清婉拍了張照片發給周敘白。他秒回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隔了幾秒又發了一條：「演樹的時候，我在臺下看了。站得很直。」
王老師講完話，家長們開始提問。問小學的事，問暑假的事，問要不要上銜接班。林清婉沒有問，這些問題去年就想過了。散會後在教室裡等與安。與安正在跟小朋友換聯絡方式，幾個小孩圍在一起，你記我的父母號碼我記你的，用的是一本畫滿公主的小本子。
“媽媽，我記了三個人的父母號碼。上小學以後我可以給們打電話嗎？”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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