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在整理儲間。快年底了，該扔的扔，該留的留。與安明年要上二年級，用不上的玩。穿小的服。過期的繪本，都要清出來。周敘白幫搬箱子，慢慢跟在腳邊，對每一件從箱子裡拿出來的東西都要聞一聞。
最裡面的箱子裡裝的是舊。林清婉開啟的時候愣了一下——是當年搬家時塞進去的東西，後來就再也沒開啟過。最上面是一本畫冊，深藍卡紙封面，著一張白紙條寫著“清婉的畫”。翻開第一頁，是學畫畫時畫的第一條線，歪歪扭扭的。旁邊是周敘白的字：“第一條線。以後會越來越直。”
一幅一幅地翻下去。畫得不好，視不對，明暗過渡生。但每一張旁邊都有他的批註——“視進步了。”“明暗自然了。”“這棟老房子畫得最好，影很舒服。”的眼眶紅了，翻到最後一頁，是畫的那棟房子。坡屋頂，大窗戶，院子有花有樹，樹下有一個歪歪扭扭的鞦韆。房子旁邊站著兩個人，一高一矮，手牽著手。右下角寫著一行字：“清婉和敘白的家。明年春天，我們開始蓋。”
“周敘白。”他。
他從門口探過頭來，“怎麼了？”把畫冊舉起來，他看了一眼，“你還留著？”“你做的，我當然留著。”
他走進來蹲在旁邊，也翻了翻那本畫冊。“你那時候畫得真不怎麼樣。”捶了他一下，他抓住的手笑了。他很這樣笑，不是彎角，是那種從心裡湧出來的。藏都藏不住的笑。
“周敘白，你說這棟房子，我們蓋了幾年了？”
“快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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