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又來了。院子裡的桂花樹落盡了葉子，禿禿的枝丫向天空，像一幅鉛筆畫。鞦韆空著，繩子結了霜，風一吹，邦邦地晃幾下。
林清婉下班回來，手凍得通紅。從學校走回來，忘了戴手套，鑰匙在手裡攥了半天才進鎖孔。門開了，慢慢搖著尾跑過來，裡叼著那樹枝。彎腰了它的頭，換了鞋走進去。周敘白從廚房探出頭，圍系得闆闆正正，手裡拿著鍋鏟。他看了一眼的手，“手怎麼這麼紅？”“忘了手套。”
他沒說話，轉進了廚房。林清婉以為他回去炒菜了，了外套在沙發上坐下來。與安從房間跑出來，“媽媽，你看我畫的雪人！”紙上畫著一個圓滾滾的雪人，戴著紅帽子，旁邊站著一隻黃狗，尾翹得高高的。每次畫雪人都會在旁邊畫一隻黃狗，有時候畫在左邊，有時候畫在右邊，但那隻狗永遠都在。
“媽媽，今年下雪了我們要堆雪人。”
“好。”
“堆兩個。一個是雪人，一個是等等。”
“好。”
周敘白從廚房出來了，手裡沒有菜，端著一個小盆。盆裡放著一條熱巾，熱氣嫋嫋地升起來。他在面前蹲下來，把的手拉過來，用熱巾包住，輕輕地著。從手心到手背，從手指到手腕，每一個指都到了。巾很燙，但他的手更燙。林清婉看著他——他蹲在那裡，低著頭，專注地著的手，跟當年畫圖的時候一模一樣，跟給與安換尿布的時候一模一樣，跟幫吹頭髮的時候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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