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主封頂之後，周敘白開始跑建材市場。林清婉以前不知道裝修一套房子要選多東西。地板。瓷磚。牆面。櫥櫃。衛浴。門窗。燈，每一樣都有幾十種選擇，每一種選擇又分幾十個品牌。周敘白做了個表格，把各項材料的品牌。型號。價格。優缺點列得清清楚楚，列印出來釘在書房牆上，每次去市場之前先研究一遍。
林清婉陪他去了三次，第三次的時候坐在建材市場的休息區，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發呆。周敘白蹲在一家瓷磚店的角落裡，拿著一塊灰的地磚對著燈看釉面，看了足足五分鐘。
“這塊怎麼樣？”他拿著瓷磚走過來。“跟上一家那塊有什麼區別？”林清婉接過來看了看，灰的，表面有細紋，跟之前看過的十幾塊灰瓷磚在眼裡一模一樣。“釉面更細，吸水率更低。”周敘白把瓷磚翻過來指著背面，“你看這個胚，度比上一家高。”
林清婉看了看，沒看出來。把瓷磚還給他。“你喜歡就行。”“你喜歡嗎？”他問。“我無所謂，你選就行。”“你每天要踩的，你喜歡才行。”
林清婉看著他，他手裡拿著那塊瓷磚，蹲在面前，表認真得像在做一個重要決定。想了想，又接過那塊瓷磚，用手指了釉面，涼涼的，的，像冬天的湖面。
“就這塊吧。”說。“確定了？”“確定了。”
周敘白把瓷磚放回展示架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在上面打了個勾。林清婉瞥了一眼，那本子上麻麻記著各種材料的資訊，字跡工整得像印刷。
“你那個本子，給我看看。”說。周敘白猶豫了一下，遞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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