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工打電話來說小狗可以領了，周敘白正在院子裡翻土。林清婉接的電話，掛了之後站在廚房門口朝院子裡喊了一聲：“周敘白，小狗好了，下午去領。”周敘白直起腰，手裡還握著鋤頭，額頭上全是汗。“下午幾點？”“他說隨時。”“那吃完飯就去。”
中午簡單吃了碗麵，兩個人就出門了。陳工家在城東鄉下，開車四十多分鐘。路越來越窄，兩邊都是農田和村舍，偶爾有一兩隻從路中間跑過去，周敘白就減速讓它們先過。林清婉搖下車窗，風灌進來，帶著稻草和泥土的味道。
“快到了。”周敘白說。車子拐進一條土路，顛了幾下，停在一棟三層小樓前面。陳工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腳邊趴著一條大黃狗，肚子下面著幾隻小狗，圓滾滾的，有黃的。黑的。花的。
林清婉下了車，蹲下來，小狗們看見生人，有的往母狗肚子底下鑽，有的歪著腦袋看，有一隻黃的不躲，朝走過來，尾搖得像個小風扇。
“就是這隻。”陳工說，“最不怕人，飯量也最大。”
林清婉手，小狗湊過來聞了聞的手指，然後出舌頭了一下，溼溼的，熱熱的。把小狗抱起來，小小的，茸茸的，大概只有兩個手掌大。
周敘白蹲下來，小狗轉過頭看著他，尾搖得更歡了。“它認識你。”林清婉說。“不認識吧，第一次見。”“認識，它看你跟看我的眼神不一樣。看你是好奇，看我是......”想了想，“看你像看爸爸。”
周敘白的耳朵紅了，手了小狗的頭。小狗眯起眼睛，發出嗚嗚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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