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敘白從確認懷孕那一刻起就進了另一種狀態。林清婉形容不出來，不是張，他張的時候耳朵會紅，現在沒有。不是興，興的時候他會一直說話，現在也不說。他變得很安靜，但那種安靜不是以前那種沉默寡言，而是做什麼事都輕輕的。慢慢的，怕發出太大的聲音。
晚上躺在床上看書，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枕頭。“這個給你。”“我有枕頭。”“這個不一樣，孕婦枕，託肚子和腰的。”
林清婉看著那個形狀奇怪的枕頭，沒見過。“你什麼時候買的？”“今天。”“你不上班？”“午休的時候買的。”
他把枕頭放在床上調整好位置示意躺上去。躺下來，枕頭剛好托住腰，腹部也有支撐，確實比普通枕頭舒服。
“哪裡買的？”“網上。”“怎麼這麼快就到貨了？”“同城快遞。”他頓了頓，“我選了加急。”“加急費多？”“不貴。”“多？”“三十。”
林清婉看著他，想著他午休的時候不吃飯在手機上挑孕婦枕的樣子。“下次別加急了，我不急。”“我急。”
林清婉沒接話。等等趴在床邊歪頭看著那個奇怪的枕頭，聞了聞，後退兩步，打了個噴嚏。“等等也不習慣。”林清婉說。“它會習慣的。”“你怎麼知道？”“你也會習慣的。”
從那天開始周敘白的變化不是一天發生的，是每一天都在變。他開始每天早起給林清婉做早餐。以前也做，但以前是粥。煎蛋。鹹菜。現在換了全麥麵包。水煮蛋。牛。堅果，裝在盤子裡擺得整整齊齊。林清婉說吃不了這麼多，他說孕婦要營養均衡，吃不了剩下的給等等。等等在餐桌下面等著，尾不停地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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