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上車的時候眼睛了。”
周敘白沉默了一下。“捨不得與安。”
“也捨不得你。”
他沒接話，轉走進院子，站在鞦韆旁邊背對著。風吹過來，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林清婉沒有走過去，等等走了過去，蹲在他腳邊，把頭仰起來看著他。他蹲下來了等等。
低頭看著與安。與安還在睡著，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發生了什麼。不知道等等為了保護搬到了的房間，不知道捨不得哭了，不知道爸爸站在鞦韆旁邊被風吹了很久。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吃飽了不冷，有人抱著就很安心。
與安滿月後就開始了腸脹氣。每天晚上固定的時間哭，哭得撕心裂肺。林清婉抱著走來走去，飛機抱。排氣。熱敷肚子，能試的方法都試了，有時候管用有時候不管用。不管用的那些晚上，周敘白就跟換手，讓去休息自己抱著與安在屋裡走。
他走路的步子很穩，不快不慢，走的時候不說話只是輕輕地拍著與安的背。等等跟在他腳邊，一圈一圈地走，走到最後還是回到嬰兒床邊趴下，等著他們把與安放回去。
那天晚上與安哭得特別厲害，周敘白抱著在屋裡走了半個小時，還是哭。他停下來想了想，把與安放在嬰兒床上，去書房拿了一本書回來。他坐在嬰兒床旁邊的椅子上翻開書，等等趴在他腳邊，他讀了起來。“我六歲的時候，有一次在一本書裡看到一幅畫，那本書‘親經歷的故事’，是關於原始叢林的。畫上是一條大蟒蛇正在吞一隻野......”他的聲音很低，與安哭了，哭了兩聲慢慢停下來，眼睛還睜著，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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