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周敘白在家裡寶寶的名字。早上對著林清婉的肚子說“與安，早上好”；中午午休回來的肚子說“與安，今天天氣不錯”；晚上睡覺前著的肚皮說“與安，晚安，明天見”。林清婉一開始覺得好笑，後來覺得好暖，再後來覺得這是他們家的日常——一個人，一隻狗，還有一個沒出生的小人，在每天早晚的問候裡慢慢變一家四口。
等等也學會了。不是學會了名字，是學會了聽到“與安”兩個字就把頭轉向林清婉的肚子。它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它知道每次這兩個字出現的時候，家裡的氣氛就會變得很。
三十週的時候去產檢，B超螢幕上寶寶的臉比上次清晰了很多。醫生指給他們看——這是眼睛，這是鼻子，這是，這是小手。小手握拳頭在臉旁邊晃來晃去，好像在跟誰打招呼。周敘白盯著螢幕看著看著，忽然說了一句：“鼻孔跟你一樣。”
醫生笑了。林清婉也笑了。“哪裡一樣？”
“形狀。”
“鼻孔還有形狀？”
“有，你的鼻孔是橢圓形的，我的偏圓。”
林清婉看著他的表——認真，不是在開玩笑。他就是這麼認為的，寶寶的鼻孔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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