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安三個月的時候，學會了抬頭。不是那種穩穩當當的抬頭，而是趴在床上，脖子使足了勁，把腦袋從床單上撐起來，搖搖晃晃的，像一棵剛破土的小苗。撐一兩秒就栽下去，歇一口氣，再撐起來。每一次撐起來，眉頭都皺得很，抿一條線，整張臉都在用力。
周敘白趴在對面，與平視。的目晃來晃去，終於對焦在他臉上，裂開笑了，出的牙床。口水從角流下來，滴在床單上，亮晶晶的一小灘。他手幫了口水，用臉蹭了蹭他的手指，像等等蹭的手心那樣。
“像你。”林清婉站在門口。
“哪裡像我？”
“抬頭的時候眉頭皺著，像你畫圖的時候。”
周敘白看了看與安。又撐起來了，眉頭皺著，抿著，堅持了兩秒，栽下去，又撐起來。
每天晚上，周敘白都給與安做被。抓住的小，一屈一，一屈一，像在踩腳踏車。很喜歡，每次做都咯咯笑，笑得口水到飛。等等蹲在旁邊看，歪著頭，耳朵一高一低，好像在研究這個小人為什麼笑得這麼開心。
有一天，與安笑得太厲害了，打了一個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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