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停了，院子裡的積水還沒退。桂花樹被打落了半邊，剩下的一半還掛著金黃的小花，香氣淡了很多，要湊近了才能聞到。周敘白拿了把剪刀，剪了幾枝在玻璃瓶裡，放在餐桌上。與安坐在餐椅裡，盯著那瓶花看了好一會兒，手去夠，夠不著。
“花花。”周敘白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花。“花花。”也跟著說，聲音含混，像含著一顆糖。但那個音是花的音。
“說了。”林清婉從廚房探出頭。“說了。”“說什麼？”“花。”與安又手去夠那瓶花，這次夠到了，揪了一朵下來，在手心裡，花瓣碎了，染在手指上，黃黃的。低頭看著自己被染黃的手指，表困，然後把手指塞進裡嚐了嚐。
“不能吃。”周敘白把的手從裡拿出來。看了他一眼，又把手指塞回去。“不能吃。”他又拿出來，再塞回去，來回了三次，咯咯地笑了。
等等趴在餐桌下面，仰頭看著這場拉鋸戰，尾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掃著。
與安最近在學走路。扶著沙發站得很穩，能沿著沙發從這頭挪到那頭，但一旦沒有東西扶就立刻蹲下來，趴在地上，用爬的。在爬和站之間選擇了爬——爬得快，站得慢，爬省力，站費力。
周敘白買了學步手推車，與安推著走了兩步就停下來，蹲下去研究子。子不，拍拍它，還是不。抬頭看著周敘白，表困。
“推著走，子就轉了。”周敘白示範。看了看，低頭繼續研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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