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安最近在學說話。發出的音節越來越多了，但大部分時候沒人聽得懂。指著等等說“噠噠”，指著周敘白說“噠噠”，指著林清婉也喊“噠噠”。“噠噠”是萬能的，可以指代任何人。任何東西。任何想表達但說不出來的意思。周敘白說在學語言，林清婉說在創造語言。
有一天，與安指著飯桌上的蘋果說“阿噗”。周敘白把蘋果遞給，抱著啃了一口，水順著下淌下來。他又指著蘋果說“阿噗”，與安看了看他，把蘋果遞過去讓他啃。他牙口不好，林清婉笑著說，等等啃得。等等的耳朵豎了起來，好像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等等。”周敘白說。
等等的尾搖了搖。
“等等。”與安跟著說。
聲音含混，像含著一顆糖。但那個音是清晰的——děng děng。等等的尾猛地加速了，從慢搖變快搖，屁都跟著扭了起來。與安看見等等搖尾笑了，又喊了一聲，“等等。”等等往前湊了一步，鼻子幾乎到的臉。手揪住等等的耳朵。
“等等。”
等等的尾搖得像螺旋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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