鞦韆晾乾了。桐油的味道散了兩天，木頭上留下一層薄薄的澤。周敘白用指腹了表面，。乾燥，沒有刺。他試坐了一下，繩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鞦韆往前晃了晃又回來，很穩。
與安站在旁邊看著，懷裡抱著等等的布偶熊——那隻被等等咬得變形的玩，現在已經屬於了。看見周敘白坐在鞦韆上，愣了一下，然後鬆開布偶熊，朝他走過去。等等立刻跟上，肩膀著的，像一道移的護欄。走到鞦韆旁邊停下來，手了繩子，又了周敘白的膝蓋。然後轉過，屁一撅，坐到了他上。
等等在旁邊蹲下來，仰著頭看，尾在地上掃來掃去。周敘白一手扶住與安的腰，另一手輕輕推了一下鞦韆。鞦韆往前了一點點，又回來。與安的猛地繃了，兩隻手攥住周敘白的袖子，抿一條線，像一隻了驚嚇的小貓。了兩下，發現不會掉下去，慢慢放鬆了。第三下，的手從周敘白的袖子上移開，向前方，像要去抓風。第四下，笑了，咯咯咯的，笑聲在院子裡盪開來。等等的尾搖得更快了，從慢搖變了快搖，像個小風扇。
“與安，高不高興？”周敘白問。沒回答，但把臉仰起來，看著頭頂的桂花樹。從樹葉間下來，落在臉上，眯起眼睛，手去抓那些斑。斑從指間溜走，又抓，又溜走。皺起眉頭，好像在想為什麼抓不住。
“那是，抓不住的。”周敘白說。沒聽懂，又抓了一次，還是沒抓住，放棄，把手放下來，放在等等的腦袋上。等等的被曬得暖暖的，著著，手指陷進裡，了，又了。等等一不，任憑。
林清婉端著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站在臺階上看了一會兒——周敘白抱著與安坐在鞦韆上，等等蹲在旁邊，從桂花樹的隙裡下來，落在他們上。這個畫面，在心裡畫過很多次，在周敘白設計這棟房子的時候，在第一次站在這塊空地上的時候，在等等還是小狗的時候。畫了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沒有眼前這個真實。
“周敘白。”
他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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