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山門攻防戰韓百川的靴子剛把腳底最後一片冰碴踩碎，第二白骨箭雨就到了。
他橫劍格擋，寬刃重劍在面前掄一面鐵壁，三支穿甲骨箭砸在劍上濺起一片紫，箭頭上的紫雲晶碎片在撞擊中炸末，細碎的晶粒粘在他眉和胡茬上，在晨裡一閃一閃。他是築基後期，擋幾支箭不算什麼。但他後那些煉氣期弟子就沒這麼好運氣了——箭雨過當場倒下去七八個，有被穿大釘在地上的，有被箭頭靈力干擾脈衝打進經絡導致護真元直接崩潰的，還有一個側閃避時一個踩從倒刺拒馬上滾了一圈，整個人掛在鐵刺上慘連連。
“別慌！”韓百川回頭吼了一嗓子，“散開陣型！不要在一起！誰再踩拒馬老子剁了他的鞋！”
他話音剛落，城牆上的第二波攻擊就到了——不是箭，是罐子。十幾個陶土罐從城牆垛口後面飛出來，砸在衝鋒弟子群中碎一地，裡面裝的不是什麼毒或火油，是灰須用溪邊最的那種青苔熬的苔漿，混著骨和碎礦渣攪拌了整整一夜。苔漿濺在地上比冰面還，幾個煉氣期弟子剛躲開拒馬想往前衝，腳下一摔一團，手裡的劍飛出去老遠。
“這他孃的是什麼玩意兒？！”韓百川低頭看著自己靴底粘糊糊的苔漿，一陣無名火直衝天靈蓋——他堂堂築基後期修士，當年跟青松子太上長老並肩斬過妖，如今站在戰場上居然在防。他還沒來得及罵完，泥地底下忽然彈出一細如筷子的骨管，管口噴出一團淡藍的麻痺霜霧，正中他左腳踝。他小一麻，單膝跪倒在泥漿裡，不得不舉起重劍擋白骨弓箭手趁著他跪下的瞬間朝口補來的一支冷箭。
城牆正門側，白骨騎士的骨馬前蹄已經在骨磚上刨出了一個小坑。他側頭看向站在垛口後方的陳舟，骨槍槍尖在晨下泛著冷冽的銀白澤。“主人，韓百川跪了。要不要現在衝？”
“不急。”陳舟站在城牆垛口後面，手裡端著一個灰須用骨新打磨的杯子，杯子裡不是茶——是暗刃從礦道底部那層藍霜水漬裡刮出來的凍——他把杯子擱在垛口上。“韓百川只是前鋒。青松還沒。等他自己上來。另外讓你旁邊的熊寨主省著點力氣，他剛才把那把九環大刀掄得太快了，第三刀明顯不如前兩刀有力——他注意呼吸節奏。”
熊寨主隔著垛口聽見這話把九環大刀往牆垛上一靠，扯開嗓子往回喊：“老子打了半輩子劫，第一次被人嫌刀掄得快！”紅裳回頭瞥了他一眼，用指甲在垛口石面上敲了三下——那是山門部的戰鬥暗號，意思只有三個字：省力氣。熊寨主翻了個白眼，但也沒再，彎腰撿起腳邊的水囊灌了兩口，重新調整了呼吸頻率，九環刀橫在前不再猛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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