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走到城牆下方不到三十丈的位置，停下了腳步。他仰頭看著垛口後方那團緩緩旋轉的灰白骨雲，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今日老夫若死在這裡，你打算怎麼置我後那些弟子？”
“臣服者收編，不臣者獻祭。”陳舟的回覆沒有任何停頓，“俘虜保留命，弟子不被株連。但你的金丹，今天必須留在祭壇上——我已經給過你們兩次停手的機會，第一次是上次在你山門外，第二次是一開始對韓百川。你沒有選。”
青松沉默了片刻。然後他鬆開劍鞘卡扣，將鎮煞符劍從劍鞘中拔出。劍通漆黑，劍刃上流轉著一層淡金的金丹真元，真元在劍尖凝聚一滴極其耀眼的金珠。他左手了一個劍訣，右手將長劍斜指地面，劍尖在泥土上劃了一道橫線。
“既然如此，老夫就不再廢言。白骨山主——接劍。”
他一劍劈下。不是劈向城牆，是劈向自己腳下的地面。劍尖土的瞬間，整片戰場的大地猛然一震——不是地震，是從劍尖土點向城牆方向蔓延出一道寬三尺。深不見底的裂，裂部翻湧出無數青綠的木系真元，真元化為數十如手臂的藤蔓，每藤蔓上都帶著半尺長的木刺，朝城牆基槽猛撞過去。
陳舟端起灰須新磨的骨頭杯，把杯子裡最後一滴藍霜凍喝乾淨，然後把杯子往垛口上一擱。“紅裳——手。”
紅裳從城牆最高一躍而下，嫁在空中張開如一片巨大的紅葉。的形在藤蔓群中輕飄飄地穿梭，十指甲在空中拉出十道暗紅的怨氣刃，每一道刃都準地切在藤蔓最脆弱的關節——那是青松施展木系法時真元流轉的節點，暗刃在礦大戰後對著金丹殘和廢丹殘渣逐幀覆盤畫出來的關節圖，紅裳練了一整夜。藤蔓被切斷了七八，斷口噴出的青綠濺在嫁下襬上，眉頭都沒皺一下。
但青松這一劍真正的殺招不是藤蔓——是藤蔓後面跟著的第二劍。他趁著紅裳切藤蔓的間隙，形一晃直接越了城牆防線，金丹後期的法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殘影，下一秒就出現在城牆正門側十丈，距離白骨祭壇不到五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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