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強度玉門關_第 30 章 小暑這日(2)

作者:衛七·2天前

“以後雨天不許半夜趕路。”索鳴把手指從他下上收回來,轉手去翻案上那疊待歸的檔案,翻到那張被雨水濡過的屯田渠系圖,在桌面上給他看——紙角有他自己半個時辰前剛補上的二道閘調整批註,墨跡還沒幹

“你上次在小寒寫的紙條,我收到了。你說二道閘東側木楔鬆已加固——那天夜裡你也沒等到雨停。”他把視線從渠系圖上移回來,“你什麼時候學會一邊勸我別趕夜路、一邊自己在雨天修閘。”

奚首沒有說話。他把渠系圖過來低頭掃了一眼,從索鳴筆筒裡出最短的一截炭條,就著剛喝空的碗底蘸了點沒幹的薑湯,把其中一個水閘刻度改了半毫,推回去。然後他抬起眼,用一種近乎陳述的平淡語調把岔開的話題重新拽回原點。

“你窗臺上那枝沙棗花,是枯了還是活著的。”

“……活著。”索鳴把改過的圖紙拉回來看了一眼刻度,停頓,然後答了實話,“明秀每天換一次水,開了一朵了。他還放了只野灰雁的蛋在旁邊——是石寡婦從戈壁上撿的。”

奚首像是得到了某種認證般,微微點頭,把炭條放回筆筒裡。然後他偏過頭打了一個極輕的噴嚏,肩胛骨在溼的皮袍下猛然了一下。索鳴站起來,走到床邊,從櫃子裡翻出一套乾淨裳,往他懷裡一扔。

“換上,溼的了。”

奚首低頭看了看那堆裳,又抬頭看了看他。索鳴沒,靠在案邊,雙手抱在前,一副“你換你的,我不走”的架勢。兩人對視了片刻,他轉過去假裝整理案上的文書,聽見後窸窸窣窣的聲裡夾著一滴沈重的水聲,是溼的舊皮袍終於被卸下來。然後是一聲極細微的悶哼——不是疼,是袖子時牽到了左臂那道新癒合的舊傷。

竿

便

滿

穿

輿

調

穿

穿

退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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