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是憑著本能衝了出去，抓起放在教室後排的備用傘——那是他上週特意帶來的，總覺得說不定能用上。雨打在臉上，冰涼刺骨，他踩著積水往校門口跑，濺起的水花打溼了腳。
公站牌下，林辰正跟薛言溪說著什麼，薛言溪抬頭看著站牌上的線路圖，側臉上沾了點雨珠。寧烶停下腳步，躲在旁邊的香樟樹後，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那我先走了，你上車注意安全。”林辰的聲音過雨幕傳過來。
“嗯，哥，你也快點回家。”薛言溪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點被雨水打溼的微啞。
哥。這個稱呼像把鑰匙，猛地打開了寧烶心裡那把生鏽的鎖。他想起上週看到的畫面，想起薛言溪紅著眼圈說“林辰是我表哥”，那些被嫉妒和傲慢矇蔽的理智，終於在雨裡慢慢清晰。
公車來了，薛言溪抬腳要上去，寧烶突然握了傘柄，快步衝了過去。“薛言溪！”
猛地回頭，看到他時明顯楞了一下，眼裡閃過驚訝、疑，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慌。雨水順著寧烶的額髮往下滴，打溼了他的校服領口。“我……”他張了張，嚨卻像被堵住，想好的道歉卡在舌尖，變笨拙的字句，“我送你。”
薛言溪的目落在他手裡的傘上，又移回他臉上，沉默了幾秒，輕輕搖了搖頭：“不用了，公車馬上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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