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著工廠區的主路走，風颳過來，帶著鐵鏽和溼泥土的氣味，嗆鼻子。早春走過兩個街區，拐進一條窄巷，巷子窄得只容一人過。
巷子盡頭堆著垃圾袋，鼓鼓囊囊的。幾隻野貓正在翻找食，爪子拉著。看見他過來，警惕地豎起耳朵，都炸開了，然後竄進影裡，嗖的一下沒了影。
早春沒停，繼續往前走。他穿過巷子，來到另一片區域。這裡的建築更破舊，大多是木板和鐵皮搭的棚屋，歪歪斜斜地在一起，像隨時會倒。地上汙水橫流，黑乎乎的，泛著臭味。空氣裡有濃重的腐臭味，像什麼東西爛了。
他看見健一他們了。三個人正蹲在一棚屋的影裡，一團。
健一手裡拿著打火機，一下一下地打著火，哢嚓，哢嚓。火苗竄起來又熄滅，橘黃的一閃一閃的。阿正和太郎坐在旁邊，低著頭，像在發呆。
早春走過去，腳步聲很輕，踩在泥地上幾乎沒聲。但健一還是聽見了，他抬起頭，看見早春，楞了一下，然後別過臉，不想看他。
“你來幹什麼。”健一說，聲音悶悶的，像從鼻子裡出來的。
早春沒回答，默默看著他，眼神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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