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搖
五月二十二日，離考試還有二十八天。
程啟的母親走後，圖書室裡的空氣似乎變得不一樣了。不是更輕鬆，而是更沈了。那種沈不是抑，是一種被信任之後的責任，在肩膀上，不疼，但讓人不敢鬆懈。程啟每天來得比廖雪松還早，廖雪松到的時候，的搪瓷杯裡已經泡好了茶，筆記本翻開在當天要覆習的那一頁，筆帽咬在裡，眉頭微微蹙著，像一張拉滿的弓。
“你幾點來的？”廖雪松把包放下，坐在對面。
“五點。”
“昨晚幾點睡的？”
“十一點半。”
廖雪松看著眼睛下面那層淡淡的青，想說點什麼，但話到邊又咽了回去。知道程啟為什麼這麼拼。不是因為考試，是因為覺得要對得起母親的那盤排骨，對得起廖雪松幫爭取來的這一個機會。廖雪松沒有勸休息，因為勸了也沒用。程啟跟是一樣的人，決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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