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前夕白的傳信是在一個尋常的黃昏到的。沒有信鴿，沒有快船，是一隻通墨綠的蛟從南疆方向飛進東方海閣的峭壁哨口，尾上綁著一截封的竹管。小東西正蹲在練功臺欄杆上打盹，豎瞳猛地睜開，看著那隻同類從天邊掠來，尾翹得筆直。它從欄杆上跳下來，四爪並用地朝正殿方向跑去，一路跑一路發出又尖又細的喚。
楚天從竹管裡出信紙。白的字跡和的人一樣乾脆利落，只有三行——“監測陣捕捉到鐵脊山脈腹地靈能波，強度較上月翻了三倍，頻率加至每日三次。山部有結構震，震源深度約八百丈，震模式與胚胎心跳同步。淵主醒了。時間不多了。”
他將信紙遞給東方雄。東方雄看完，把信紙按在桌上，抬頭看著殿外暮里正在練功臺上揮劍的兒。東方鐵心正用驚鱗劍反覆打磨第八式的收放銜接，淡金的劍芒在暮裡劃出一道又一道弧線，每一劍都比上一劍更乾淨。
“我去。”
“不用。”東方鐵心的聲音從殿外傳來。收了劍，劍上的淡金暈緩緩收斂，走進正殿時額頭上還掛著汗珠，月白勁裝後背被汗水浸了一片。把驚鱗劍靠在柱子上，走到桌前拿起那封信看了一遍，抬起頭時琥珀的瞳孔裡淡金暈微微跳。
“我準備好了。什麼時候。”
“三天後。”楚天說。
當天晚上，正殿後方的臨海臺上擺了一桌家宴。菜不多，四菜一湯，都是家常做法。東方雄讓後廚多蒸了一條鱸魚，又開了一罈埋在桂花樹下三年的梅子酒。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到楚天時把酒壺舉得比平時高了一些，酒落杯中發出清亮的聲響。東方烈端著酒杯站起來，他臉上那些縱橫錯的傷疤在燭裡顯得很深，但眼睛裡的芒是平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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