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對賭北冥雪是被冰啄醒的。神兵小雪雀大小蹲在枕邊，用喙輕輕扯著的髮梢，嚨裡發出咕嚕嚕的低鳴。迷迷糊糊地手去，到的不是冰的羽，而是一條溫熱的手臂。眨了眨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孃的側臉就在旁邊，枕在楚天肩窩裡，呼吸綿長而均勻，角還掛著一極淡的弧度。自己的頭枕在楚天另一側的手臂上，被子不知什麼時候被蹬到了腰際。
晨從通風口進來，落在石榻上三個人疊的影子上。愣了片刻，然後昨晚的畫面一幀一幀地湧回來。了一個騎士，趴在他口嘟囔“我娘來”，把臉埋進枕頭裡睡得死沉。然後聽見孃的聲音從很近的地方傳來：“醒了就起來。你著我頭髮了。”
北冥雪猛地坐起來，被子從口下去。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娘——雪晴空素白的寢皺一團堆在榻尾，上只裹著半截被子，鎖骨下方的紅痕在晨裡一覽無餘。再看楚天，他靠在石壁上已經睜開了眼，手背上暗金紋路正隨著晨的亮起緩緩流轉，角往上彎著極淡的一弧度，表和平時吃完早飯放下筷子時一模一樣。
“娘，你怎麼在這。”北冥雪把被子扯上來裹住自己，耳尖紅得像剛從鑄劍爐邊出來。
“你昨晚睡前說了什麼，還記得嗎。”雪晴空側過，手肘撐著石榻支起上半，素白寢從肩頭下來，懶得去攏，“你說，我娘來。”
北冥雪把臉埋進被子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哀鳴。雪晴空笑了，眼角那道暗金靈能印記隨著笑意彎起來。手把兒從被子裡撈出來，攏了攏北冥雪睡的長髮。“昨晚你表現不錯。一個時辰又三刻鐘，比我預期的久。你外祖母在天有靈大概會誇你一句‘初生牛犢不怕虎’。”偏頭看了楚天一眼，“不過下次再挑戰他之前，先把控溫的基本功練好——你的靈能頻率在中段就開始抖了，收放節奏也不夠穩。跟他比耐力的前提是把經脈韌度提上去，不然每次都只能撐一個多時辰，剩下的全讓你娘來替你收拾殘局。”
北冥雪從被子裡出半張臉，冰藍的瞳孔裡帶著幾分不服氣，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母親點評了實戰技之後作為學生的本能反應。“你昨晚收拾了多久。”
“收拾到你睡死過去之後大概又過了兩個時辰。”雪晴空的語氣從容而篤定，像是在彙報鑄劍爐的爐溫引數，“楚先生的續航能力比你預估的高了不止一個檔次。你一個時辰就把自己放倒了，剩下的全是我替你扛的。下次雙日你要是真能翻倍到四個時辰，我就在門外多等一陣也無妨——但你得先把靈能頻率穩住。控溫不穩，劍坯會裂。節奏不穩，你自己會先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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