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審訊室裡的監控京州市公安局技科的伺服機房在地下一層，沒有窗戶，常年恆溫十八度。空調出風口吹出的冷風帶著一輕微的電子元件熱後特有的焦甜味。林辰坐在一排顯示前面，後的機櫃指示燈像暗夜裡的星星，麻麻地閃著綠。
他下外套的時候，作很輕。張桂蘭在隔壁值班室睡著了，季昌明讓出了自己的休息室，換了新床單，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母親躺在行軍床上，蜷的姿勢和審訊椅上的姿勢重疊在一起，讓林辰在關門時多停了兩秒。然後他把門帶上，對門口的國安特工說了句“任何人不得打擾”，轉下了樓。
此刻他面前的三塊螢幕上，十六個同步影片視窗正在快速跳幀。省檢察院五樓走廊。電梯間。審訊室門口。審訊室部——四個機位，四種角度，涵蓋了今天凌晨四點四十七分到五點三十八分的全部監控資料。
問題是其中一段被刪了。
審訊室部機位，五點零三分到五點二十九分，整整二十六分鐘的錄影從伺服裡消失得乾乾淨淨。刪除時間顯示為五點四十二分——林辰踹開審訊室鐵門之後七分鐘。
有人在那個時間點了手腳。
“林總，要不要把省檢察院技科的人來？”市局網安支隊長老韓站在林辰後，五十多歲，頭髮花白，雙手不自覺地著。他從警快三十年，抓過毒販。辦過命案，但從沒接待過這個級別的人——國安的人凌晨五點就把電話打到了他家裡，語氣不容商量：“韓支隊，一級任務，立即到單位。”到了單位才知道，漢東省的天已經塌了一半。
“不用。”林辰的手指落在鍵盤上。聲音很輕，像鋼琴家試音。他沒有技科的人，甚至沒有讓老韓手。他的指尖以一種極快的。近乎機械的頻率敲擊著鍵盤，螢幕上彈出一個純黑的命令列視窗，白遊標一閃一閃。房間裡只剩下鍵盤敲擊聲和空調出風口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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