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祁同偉的後手陳清泉被抓的訊息傳到省公安廳時，祁同偉正在主持廳黨委會議。會議室裡坐滿了人，他坐在長桌盡頭，面前攤著一份關於冬季治安整治專項行的方案。投影儀的束打在他後的幕布上，映出一排排麻麻的資料和圖表。他正講到“要加強基層派出所的夜間巡邏力度”，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一條，他的秘書探進半個子，臉發白。
祁同偉停住了。他看了秘書一眼，放下雷筆，說了一句“休息十分鐘”，然後起走出會議室。走廊裡，秘書低聲音把況說了一遍——省高院副院長陳清泉於今日凌晨四點被省紀委和國安聯合行組從家中帶走，涉嫌強罪。濫用職權罪。枉法裁判罪。行由季昌明親自帶隊，從破門到撤離前後不過七分鐘。陳清泉在審訊室裡全撂了。
祁同偉站在走廊裡，警服筆，肩章上的四角星花在日燈下泛著冷。他的表沒有任何變化，甚至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著雷筆，得很。幾秒鐘後他鬆開手指，把雷筆放進口袋裡。
“知道了。繼續開會。”
他轉走回會議室，用和剛才一模一樣的語氣繼續主持完剩餘的議程。他甚至在自由討論環節對刑偵總隊提的警力調配方案提出了幾修改意見，條理清晰，邏輯嚴，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只有坐在他側後方的廳辦公室主任注意到一個細節——祁同偉放在桌面上的左手，五指微微蜷曲，指甲不自覺地颳著桌面的漆皮，刮出了一道極細的白痕。
散會後祁同偉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把門反鎖上，窗簾拉，然後站在辦公桌前撥通了高小琴的加電話。
“陳清泉被抓了。所有東西都代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三秒。三秒後高小琴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依然平穩，但平穩得有些刻意——祁同偉聽得出來菸了，在張的時候會菸，一支接一支地，手指微微發抖的那種。“他代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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