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趙瑞龍回國香港赤??角國際機場，私人飛機候機廳。趙瑞龍癱在頭等艙休息室的真皮沙發裡，一隻腳搭在面前的紫檀木茶几上，手裡晃著一杯年份威士忌。窗外停機坪上的灣流G650已經加滿了油，機艙門開著，兩名空乘正在往機上搬他的行李——三隻路易威登行李箱。一整套高爾夫球杆。一個恆溫雪茄櫃。他今年三十七歲，法令紋已經很深了，眼袋微微下垂，常年飲酒讓他的臉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暗紅。但他上那套傑尼亞定製西裝和腕間的百達翡麗足以讓任何人在第一眼忽略這些細節——趙瑞龍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錢和權，他生下來就有的東西，他從不介意讓所有人一眼就看到。
手機在茶几上震了一下。他懶洋洋地拿起來，螢幕上跳出的名字讓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趙立春。來電顯示不是“爸”，是“趙書記”。他給父親的號碼存的備註從十年前就是這個，不是因為尊敬，是因為有一次在飯局上被人看到了來電顯示，那個人笑著說“瑞龍你跟你爸真好”，他當時就覺得渾不舒服。從那以後他把備註改了“趙書記”，像所有生意夥伴存的一樣。
“爸。”他接起電話，語氣裡混著不耐煩和一本能的心虛，像小時候被查作業時的條件反。
“你還在香港？”趙立春的聲音蒼老而威嚴，在電流中有些失真，但那種迫毫不減，“馬上回漢東。”
“爸，香港這邊還有幾個投資人要見——”
“見個屁！”趙立春罵人的時候聲音也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帶著一種久居高位的人才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你知不知道漢東出了什麼事？陳清泉被抓了。侯亮平被判了十五年。鍾正國被停職審查。那個林辰的已經查到了山水集團——你再不回來理爛攤子，趙家在漢東的基業就全完了！”
趙瑞龍把威士忌杯放在茶几上，臉上的不耐煩沒有褪去，但多了一層鷙。他當然知道漢東出了事。這幾天他在香港的每一頓早茶都在聽人議論——有人說林辰是中紀委的秘武，有人說是中央專門派來清洗漢東的尚方寶劍，還有人說他本不是場的人，是一個被授予特殊權力的科學家。不管哪一種說法，最後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這個姓林的不好惹。
但他趙瑞龍也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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