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陰陽道士_第三十七章 啞巴洞(2)

作者:塗鴉小丑·4天前

他沒有手去重新開啟。因為在手電筒滅掉的同一瞬間,頭頂上方的石裡傳來一聲極低極遠的咳嗽,咳得很深,像是要把肺從嚨裡咳出來。然後一個咳嗽變好幾個咳嗽,從頂正上方往遠擴散,往左、往右、往後,最後連一片,形類似共鳴的悶悶回聲。很多人在同時咳嗽。咳聲裡有一種不屬於活人該有的乾燥空響,像空殼被氣流撞在石壁上,骨骼和腔壁之間沒有組織緩衝,撞擊聲乾燥而清脆。

他把手電筒重新推亮。咳嗽聲在柱亮起的瞬間消失,不是慢慢停下來的——是同時消失,像被什麼東西一刀切斷了所有聲音源。柱重新打在壁上,石壁上多了一個手印。不是上去的,是烙上去的。五指張開,掌紋清晰,陷進石壁大約半釐米。手印周圍的石質沒有碎裂,沒有末,沒有燒灼痕跡——像手掌曾經穿了石頭表面。

他把自己的右手慢慢抬起來,懸在手印上方沒有上去。手印的大小和他的手完全一致。五手指的長度、手掌的寬度、掌紋的走向——每一手指的末節指腹上都乾淨,和撐傘人手指上沒有指紋的位置一樣。他轉往來路往外走。經過那扇鐵門時他又看了一眼堵在門裡的塑膠布,發現塑膠布的背面還有字,從裡面往鐵門外推的方向往外滲出來的墨跡,已經洇一團極模糊的暗藍。他用手指推了推塑膠布,把它往外再推出去一小截,外面進來的讓字跡勉強顯了出來——安邦,實驗區,第—。後面的字被爛掉的布角吃掉了。

出鐵門,站在廢墟之間的小巷裡。外面沒有太,但天空是灰白的,線刺得他眯起眼。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鱗片還在亮,在自然下變了極淡的銀灰,不湊近本看不出來。但那些鱗片的位置比進前往上挪了不到一毫米。他在裡待了不到半個時辰,巫毒在煞氣浸染的防空里加速了蔓延。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被拔下來的鐵勺子,在日下看勺柄上的劃痕。那兩條叉線在強下看起來和煙殼紙上那道弧線的起點一模一樣——一道往左偏,一道往上挑。不是文字,不是編號。是有人用勺柄在碗沿上刻了一個巫儺符文。這個人在防空裡被關了不知道多久,在被空之前,用盡最後的力氣在碗上刻下了這個符號。

唐震把鐵勺收進夾克袋,和焊條放在同一個口袋裡。然後他頭也不回地往灰磚樓方向走。

口那條巷子的霧氣比來的時候更濃了。灰白的霧從江面方向漫過來,無聲地吞掉了半條巷子,漫過廢墟的磚牆往口方向圍攏,鐵門鏽蝕的邊角在霧裡很快只剩下一個極模糊的廓。霧氣著地面的淤泥一層一層往裡爬,和湧出來的灰白末在半空中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霧哪些是骨頭裡浮上來的灰塵。

回到灰磚樓時張玄靈還坐在石階上。他把銅印放在膝蓋上,手裡著一幹辣椒,沒有嚼。唐震把防空裡的事說了一遍——手電筒自己滅、咳嗽聲、烙在石壁上的手印、和撐傘人一樣沒有指紋的指腹。

沿

西沿

沿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僅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