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陰陽道士_第六十一章 玉琮刻符(1)

作者:塗鴉小丑·7小時前

,兩半玉琮拼合完之後,安靜了很久。

不是那種被走聲音的死寂——是更深、更沉、更古老的靜。像有什麼東西在這間封了極久極久的契約庫裡,等到了它一直在等的人,然後鬆了口氣。骨刻、玉琮、唐震右臂紋路三同步閃過之後,廳地面的青灰鹽霜從青灰變了銀白,石臺四角的銅片同時亮起了極淡極淡的符紋,然後一切歸於平靜。彼岸花瓣還在極輕微極輕微地翕,和柱裡飛舞的鹽塵是同一個頻率。

張玄靈蹲在石臺旁邊,銅印擱在膝蓋上。印面那道縱向主裂還在印底邊緣停著,只差最後一就徹底貫穿。他把幹辣椒從裡拿出來,擱在旁邊石板上。沒胃口了。他修道修了六十多年,見過符籙顯文——硃砂畫在黃紙上,遇煞氣會自己浮起來;見過法印自發——銅印在煞氣濃到一定程度時會發燙振。但從沒見過玉自己往外吐字。這不是道門的手段,是更老的東西。老到連道陵祖師都沒見過。

顧敏把油燈放在石臺上。燈焰穩穩地立著,橙黃,往玉琮方向偏著。盯著玉琮側那行刻符的第一個字——那個字在第60章拼合時已經浮出來了,筆畫極簡極古,不是漢字,不是在任何出土文獻裡見過的古文字。但認得它。爸筆記本最後一頁畫過一模一樣的符號,旁邊用鉛筆寫了一個字:“等。”把手指按在筆記本那一頁的邊緣,指腹在“等”字上輕輕挲了一下,沒有說話。

唐震站在石臺前。右臂紋路在皮底下極緩慢極緩慢地流,速度比之前更慢,慢到幾乎停下來了。他把右手放在玉琮上方,掌心懸空,沒有到玉面。掌心刻的位置在發燙——不是之前那種灼痛,是更沉、更鈍的熱。像有什麼東西在從玉琮深往上頂,要頂進他掌心裡。

第一個字變了。

不是筆畫變了——是變了。玉琮側那個“等”字,筆畫邊緣的青金忽然從極淡極淡變眼可見的金。金從筆畫裡往外滲,像墨從紙上洇開,但方向是反的——不是往外擴散,是往筆畫部收到筆畫中心時,第一個字忽然暗了下去。不是熄滅,是從筆畫裡退回了玉質深,像一滴水被吸進了極細極細的石

然後第二個字亮了。

退退

穿

滿

姿

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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