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陰陽道士_第六十一章 玉琮刻符(2)

作者:塗鴉小丑·8小時前

他在第60章親眼見過崖壁上那幅鑿刻壁畫。一群戴儺面的人圍著一座石臺,石臺和眼前這座一模一樣。石臺上跪著一個人,頭被另一個戴儺面的人用手按著,按在石臺邊緣。第三個戴儺面的人站在石臺正前方,手裡攥著一極細極長的針——骨針。骨針的尖端對準跪著的人右手掌心。畫面在最關鍵被地質裂痕切斷,但他看到了掌印——石臺正中央那個凹陷,和他右手嚴。掌印邊緣那一圈極細極細的碳化層,是極久極久之前的和鹽混合乾涸後留下的。

他當時把右手放進了那個掌印。現在那個掌印在回應他。

他把右手翻過來,掌心朝上。掌心,皮下浮現出一個極淡極淡的古字形——不是他學的漢字,不是他在南疆見過的任何一種文字。但他認得它。這個字他在祠堂骨刻上見過——骨刻上“鹽不枯”的“枯”字旁邊,刻著同樣旋尾的符號。他在儺譜封皮掌印上見過——那個凹陷的掌印正中央,燒著和這個一模一樣的筆畫。他在阿婆手腕的疤痕上見過——那道極淡極淡的疤痕,形狀和這個字如出一轍。他在夢裡見過——那個被封在棺材裡的人,棺蓋合上之前微微偏了一下頭。的眼神不是恨,是記住了。那個記住他的人,也記住了這個字。

“諾。”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讀這個字。不是他主讀的——是他的在讀。

右臂鱗片在這一瞬間全部張開了——不是翻出來,是展開。每一片鱗片都從皮底下往外翻,鱗片邊緣的細齒不再朝,而是朝外。不是攻擊——是確認。鱗片隙裡出的青金不再是持續發亮,而是一明一滅,和他心跳同步。與此同時,石地面上所有彼岸花同時從石中往外瘋長了一寸——幾百株花在同一瞬間出了新的花瓣邊緣,花瓣上那層青金從極淡極淡變眼可見的金。不是攻擊,是回應。契約確認了,這片用祭澆灌的花也確認了。

張玄靈從石臺邊站起來。他盯著唐震右臂鱗片展開的方向——不是往外翻,是往上託。鱗片在把那個字托起來。他手把唐震右臂袖口往上擼了一截——鱗片下方,皮底下,一個古“諾”字正在從管和腱之間往上浮。不是刺青,不是刻上去的,不是從外面畫上去的——是從骨髓深往上推,推到皮底下,隔著極薄極薄的一層皮出來。筆畫和骨刻上的暗紅銘文同一種筆法,和儺譜上那些“待還”的名字同一種寫法。骨三分,從背面能到凸起。

“不是他在答應。”張玄靈的聲音極低極低,嗓子像砂紙刮石頭,“是他的脈在替兩千年前簽約的那個人點頭。契約刻進骨頭裡了——想不答應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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