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琮在唐震懷裡震了一下。側巫主神印記自己亮了一下，青金的從外套隙出來，打在通道石壁上，照出一小片被火藥灰覆蓋的骨屑。一閃就滅。
然後那個從第七十四章結尾開始極緩慢極緩慢呼吸的聲音，停了。不是漸弱，是驟停。像什麼東西在黑暗裡忽然睜開了眼。
唐震右臂的鱗片在同一秒全部翻開。從手腕到肘關節，每一片同時從部翻到最大角度。鱗片邊緣的在幾息之從青金變青黑——和張姐咬穿他手臂時從傷口滲出來的完全一樣。鱗片底下的皮鼓起一道細脊，從手腕往肘彎蠕，像蛇在沙子裡鑽。
他把右臂按在石壁上，五指張開，指甲摳進火藥泥和骨屑混的灰殼裡。石面的冷從指尖傳上來，積了兩千年的涼。他想用這冷住鱗片底下的熱。
不住。鱗片從他指甲裡往外翻，指甲部皮被撐得明，出底下青黑的管網。
張玄靈轉過，嚼辣椒的作停了。他夾著銅印一把拽起唐震的袖子——整條小臂的鱗片全部立著，部與皮連線呈暗紅，底下的青黑紋路正在皮下蠕。
他把銅印翻過來，印面對準鱗片區，用力下去。
印面剛到鱗片，咔嚓一聲。極細微，但極清脆。印面上那道停了七十四章的縱向主裂，從印底邊緣往上走了一截，斜著往印面中心偏過去。裂口邊緣的銅是新茬——和舊痕不一樣，舊痕氧化發暗，新裂口是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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