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酒店時，月把的影子拉得很長，行李箱的滾在大理石地面上“咕嚕”響，像在哼首不調的歌。路過街角的喜糖鋪，老闆探出頭笑：“林小姐又忙到現在？今天的喜糖給你留了盒，是那家程式設計師新郎特意讓多做的，說‘給幫我們寫程式碼的功臣’。”
糖盒上印著曉冉和周宇的合照，新娘笑起來時，眼角的痣像顆小星辰。林溪剝開顆水果糖，橘子味的甜在舌尖炸開，突然想起早上曉冉說：“周宇第一次跟我表白，就是用Python寫了段程式碼，螢幕上跳出滿屏的‘我你’，醜死了，卻比玫瑰管用。”
計程車裡，林溪點開和晚晴的聊天框，發了條訊息：“海邊風大，婚紗襬最好加暗釦，我認識個裁，能把消防水帶的紋路繡在撐上，又特別又結實。”對方秒回：“你怎麼知道我想在撐上做文章？我老公說我天天唸叨‘要把工作的浪漫藏進婚禮裡’。”
車窗外的路燈像串掉在地上的星星，林溪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頭髮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卻笑得比糖還甜。了口袋裡的玉佩，涼的，卻像揣著團暖烘烘的火。
回到家時，凌晨的廚房又亮起燈。林溪把今天的“戰利品”擺在餐桌上：玉佩、金花生、喜糖、便籤，還有那張被水洇過的誓詞卡——沒捨得扔，曬乾後字跡雖然模糊，卻著種特別的溫，像被淚水浸過的時。
翻開《中國傳統婚俗大全》，在空白頁寫下新的筆記：“婚禮的本質，是讓兩個原本獨立的人，學會在彼此的褶皺裡藏進溫——就像盤扣勒出的紅痕會被防勒帶平，就像卡住的戒指會被潤指套救場，就像破了的頭紗會被蕾補片藏起。”
窗外的麻雀又落回窗臺，啄食著早上撒的麵包屑。林溪往碼箱裡放進新的珍珠片，這次是海水珠的澤，適合海邊婚禮。然後拿出塊新的防磨腳，在背面寫了行小字：“給晚晴的新郎，聽說消防員訓練總磨破腳，婚禮當天也得護著點。”
手機鬧鐘響了，凌晨三點，該準備明天的東西了——有對教師夫婦的婚禮，新娘想在儀式上用學生的作業做裝飾，新郎說要把兩人第一次約會的教案本當換信。林溪的筆記本上已經畫好了草圖：用紅繩把作業本串花門，教案本的空白頁上，能滿學生寫的“新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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