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回到公寓之後，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坐在書房裡，把那個副作用記錄的本子翻開。
第七條，告示欄容，輕微模糊。這條是他在觀察局總部回來的路上加的——分局走廊那面告示欄，他每天走過，走了兩年多，上面的容他可能從來沒有認真看過，但他知道它的大致樣子，知道那種和排列，那種整——今天它從他的記憶裡模糊了，那種整還在，裡面的細節不在了。
他把本子翻回到第一條，把七條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咖啡杯。便利店名字。紅海報容。西年前一個兇手的名字。浴室置架的安裝記憶。告示欄容。
七條，十五天。
他把這個頻率算了一下，沒有加速的明顯跡象，但也沒有停止，是一種穩定的、持續的消耗，像是一非常細的線，一點一點地在被拉長，在被磨細，他說不清楚什麼時候它會斷，但他知道一首這樣拉下去，它總會斷的。
他合上本子，放回屜。
第二件事是走到那個單獨的小櫃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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